第六百八十章 美男子(2 / 2)

轿子进行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便渐渐离开闹市。等到走到青阳路时,那两乘隔在中间的烟幕轿了,都不辞而别地岔开了。景墨和余则成的轿子便发生了直接的联系。

不过,景墨仍叫车夫保持着若干距离。轿子又向南转弯,进入浦明路。余则成曾在轿子里似乎是伸出头来准备向后看一眼,景墨急忙把头缩回轿中,心中暗暗揣度,猜测余则成没有瞧清楚自己,不过情况上却很危险。又经过了这么一会儿的光景,花神路将要走尽,余则成的轿子突然停下来了。

景墨也急忙叫轿夫停住,又叫轿夫先掉一个方面,方才停轿。景墨在付轿子钱的时候,看见余则成头也不回,一直走进一条弄里去,分明余则成并不曾觉察景墨的尾随。景墨走到那弄口一瞧,那是花神里一弄,里面都是一上一下的二层小楼的住宅。这弄有相当宽度,也很清静,没有那些一座房子住上五六家人家的小里弄的嘈杂现象。

景墨看见余则成走到第三个小院的门口,并不敲门,直走进去,好像那门本来开着。景墨急忙赶到那门口,果然是三号,那黑漆的门,一扇关着,一扇开着一半。景墨把身子掩护在关着的一扇门外,略略探头看到里面。里面是个堂屋,布置也相当整齐。有一个瘦长的青年男子,正在方桌上写什么东西。这人下身穿一条浅色的肥绸裤,上身穿一件盘领大袖长袍。这时他已搁了笔站起来,跟余则成招呼。

“则成,是怎么回事?”

“白走了一趟。跑了。”

“那也好,这倒是你的造化。你把那东西还我罢。”

“不,我总要找着他。……诚雨,你怎么这样小器?我用一粒算一粒的钱好了。”

景墨只把耳朵凑在门边,为谨慎起见,不敢向里面瞧。不过从他们的谈话上,景墨已经很明白,所谓“家伙”,所谓“一粒”,分明是火铳和铅弹。景墨这才知道,原来刚则看见余则在隐藏的武器,竟然是一支短铳。这短铳大概是余则成向这个叫做诚雨的借用的。这时那叫做诚雨的,发出一阵笑声,又接着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