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慈悲!”
殷郊嘴角闪现一抹讽刺,淡淡说了一句,而后便不再理会。
但这种情绪,却是分明说出了一种秋后算账的样子,使得那老和尚心中一紧,一抹不好的情绪在心头滋生。
而此时的殷郊,却是已经来到那即将剃度的众人面前。
“朕问你们,他们之中,可有你的家人?”
殷郊眼光看向那痛哭之人中。
“启禀陛下,在小人准备剃度的那一刻开始,红尘已与我无牵绊。”
被殷郊问话的人,脸上闪现一抹挣扎,双目之中,充满了纠结之色。
而就在其话音落下,人群之中,却是陡然奔跑出三人。
老幼妇孺!
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妇,痛哭不止,泪眼娑婆,似乎所有的言语,都只能通过自己的眼泪来表达。
白发垂髯,一双眼睛混浊无光,或是已经被泪水淹没。
她颤抖的双手,直接指向这殷郊问话的人,好似是充满浓浓的不舍,想要再触碰一次一般。
而在他的身旁,却是一个中年妇人,衣衫算不上褴褛,但也绝对不是富贵人家。
那妇人只是一味的哭,脸上的泪痕一道接着一道,声嘶力竭,好似生离死别一般。
而在他的怀中,依旧还抱着一个婴儿,嗷嗷待哺,哭声更是让人揪心。
一幕之间,殷郊已经了然。
“了无牵绊?那你告诉朕,他们是谁?”
殷郊寒声问道。
而此人却是满脸的悲痛,却一言不发。
“你不说,那朕来告诉你。”
殷郊说道,一步跨出,走到那妇人面前:
“这是你的生母,十月怀胎,十数年生养。这是亲恩。”
“这是你的发妻,寒冬酷暑,不离不弃。这是连理。”
“而这,是你的儿子,是你一生的传承和寄托。”
殷郊一连说了三句,但每一句,却是每一句,更是凝重。
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你不念父母亲恩,落发为僧,是为不孝,枉为人子!”
“三年相守,举案齐眉,你不思夫妻情深,一人独行,是为不忠,枉为人夫。”
“血脉至亲,生养之德,你不担养育之责,弃其于襁褓,是为不仁不义,枉为人父!”
“如此不忠不孝,不仁不义,却是要皈依佛门?佛门能度?那朕倒是要问你,这佛,是救世救难,还是要让人妻离子散?”
一语毕,满堂皆惊。尤其是正准备等待剃度的人,一个个更是泪流满面,羞愧难当。 、、.。
(未完待续)